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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CP:银冲,已用作吧刊)

如标题,CP是银魂里的坂田银时×冲田总悟,对不起我是个冷CP党……

该篇已用于银冲吧吧刊《单箭头》中,嘛不知道能不能这样发出来……总之先发了到时候有问题的话再删吧……

该篇是原稿略有修改,标题是阿怪起的,在此深表感谢。

文渣,OOC有,如果能不嫌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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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你家到底在哪里啊?”

    “唔……大概是那座山的山顶吧……”

    冲田总悟闻言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看“那座山”,总之他是看不到山顶的,所以他果断把手上拖着的两条腿往地上一扔,一边说“永别了”一边转身走开。

    “喂喂喂别走啊少年——哥哥家里有糖吃哦——”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个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像个猥琐大叔一样说话的银发青年,努力地想要说服冲田回心转意,然而冲田干脆的拒绝了:“我对大叔家的糖没兴趣。”

    “做人要从一而终啊少年!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我已经送你到山底了,还是你要我送你上西天?”

    “你是抖S吗?喂喂别干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伤到银桑的话怎么办啊。”

    自称银桑的青年虽然说话是慢吞吞的,不过抬起手挡住冲田对着眼睛戳下来的手指的动作倒是很迅速。他换了一个稍微正经了一点点的语气:“呐反正你也无家可归不是吗?把我送回去的话我可以收留你哦?”

    “拐卖儿童是犯法的大叔。”

    冲田从头至尾都是一副面具般的平淡表情,语气也毫无起伏,让人看不出他对青年的话有什么反应。于是青年“啊啊啊真是的”这样叫了起来。

    “那就这样吧!来做个交易吧少年,你把我送回家,然后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怎么样?”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宿醉到没法自己回家、看起来就是条废柴的大叔,冲田直接用眼神表达了他的鄙视和怀疑,但他最后还是走回原来的位置抬起青年的腿,拖着对方向山上进发。

    “恩,是个好孩子。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拖着我走……啊痛痛痛!石头!有石头啊!……”

    不顾身后的哀嚎,小小的冲田一步一步爬上了高山,身影消失在灌木与云雾之中。

    

    最终冲田站在了一座木屋前。有些难以想象在这种山的最高峰上会有这种建筑,而且看起来也不大像是住宅。大门的上方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匾,因为实在太过老旧看不清上面写的字。冲田没在意,他转过头问躺在地上的青年:“大叔,这就是你家吗?”

    抬起已经被硌的鼻青脸肿的脸,青年努力睁开死鱼眼瞄了木屋一眼:“大概是。”

    “大叔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扔下去?”

    “啊啊没错!就是了啦!把我拖到里面随便一个房间就行了。”

    “哦,那么打扰了——”

    冲田一脚踢开紧闭的木门,大步跨过门槛拖着青年走进了屋子里,然后随便找了个房间以同样的气势踢开了房门,把青年往角落的床上一扔,拍拍手走出了房间。

    “是有多抖S啊这个小鬼……”青年一边嘀咕着一边努力让自己从四仰八叉的姿势转变为正常的卧姿。原本只是因为宿醉而感到头疼而已,现在变成全身上下都疼,简直亏大了。啧希望他记得随手关门吧……

    青年正在心里抱怨着的时候,冲田又回到了房间里,手上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装着药膏的小木盒。没想到冲田还会回来,青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家原来有那种东西吗……?!”

    “抱歉真的有。”冲田把药膏扔向青年,正中头顶。“麻烦你自己上药,还有按照你说的今天你要收留我。”

    “我好歹是伤员诶……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留你?”一张椅子呼啸着擦过青年的头顶,他连忙改口,“随便在外面找个房间待着吧!对了你叫啥?”

    “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把自己的名字报上么?”冲田放下第二张椅子吐槽道,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上了名字:“总悟,冲田总悟。”

    “哦,这里是坂田银时,请多指教了总一郎君——”

    “是总悟。”

    门关上了。

    到了第二天银时身上的伤就全好了,简直是漫画里的主人公一般的体质。顺便一提这一天的饭是冲田做的,而且他还打扫了一下他选的那个房间的卫生,让银时觉得自己捡了个童工,不对其实他才是被捡回来的那个吧。

    “总一郎君你干脆长住下来吧。”

    “是总悟。而且我才不要和一个猥琐大叔待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么?”

    “因为大叔你还没帮我做事。”

    冲田抬头看着银时,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很纯真其实是面无表情。银时瞥了那张脸一眼说:“啊原来还有这回事……你打算让我干啥?”

    “大叔你干的了啥?”

    “不要小看我哦?一两个女人银桑我还是搞得定的。”

    “男人呢?”

    “……总一郎君你口味好重。”

    “算了。”冲田果断放弃了银时向门外走去,“会对大叔报有期待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永别了。”

    银时看起来并没有挽留冲田的意思,只是淡定地挖着鼻孔,然后懒洋洋地开口:“你到底是跟谁有仇啊总一郎君?”

    “和大叔你没关系吧,反正你也不会帮我。”冲田头也不回地回答,然后就感到后领一紧,自己被人拎了起来。银时正用刚刚挖过鼻孔的手抓着不断挣扎的冲田:“冷静点啊少年。现在的你无论对上谁都只有被秒杀的份哟?”

    “你是看不起我吗?”

    冲田看上去有点生气,但银时依旧一脸淡定。“是的哟总一郎君。”他说着抓住了冲田踢过来的脚,然后在对方下一拳挥过来之前把冲田甩向了墙壁,“我可没办法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去送死呢。”

    然后冲田就撞破了墙壁从山顶上掉了下去。

    “……啊,糟糕,用力过度了。”

    

    后来银时慢悠悠地晃到山脚下找到了躺在坑里装死的冲田。他扬着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冲田的尸体,“哦——”了一声,“挺行的嘛冲田君,这不是还活着吗?”

    “啧。”知道自己没有骗过银时的眼睛,本来打算偷袭的冲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一块石头——他又没放弃偷袭——不过当然被挡下了还被人抓住手腕提了起来。冲田想挣扎,但还没动两下就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银时皱了皱眉把冲田扛在肩上,转身向山上走去。

    “咳咳、放我下来混蛋大叔、咳——”不知道是伤到了什么地方,冲田一直咳个不停,同时不停地想要挣开银时的手,无奈被银时压制着完全不能动弹。

    “建议你不要乱动哟。”银时的手上又多加了几分力,“不想死的话还是乖乖和银桑我回去疗伤比较好。”

    “和大叔你、咳、没有关系吧?”

    “我都说过了我没办法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去送死了,”银时抓了抓头摆出一副漫画主人公的脸45度仰望天空,“啊,一定是因为我这个人太善良了吧。”

    “我记得大叔你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把我扔下来了。”

    “为什么在吐槽我的时候就不会咳嗽啊?!”

    冲田闭上嘴不再理会银时,一动不动地趴在银时背上保存体力。银时也没有再说什么。山路崎岖,但他走的异常平稳,因此冲田很快睡了过去。

    冲田伤的很重,然而两天后就恢复得活蹦乱跳可以去袭击银时了,当然都被一一挡了回去。被拍在床上的冲田揉揉头爬起来,问:“所以大叔你现在是要收留我吗?”

    “总好过你跑去送死。”银时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也只是相对一般人来说吧?看——”

    说着银时伸出手去揉冲田的头,冲田一矮身想躲开却发现躲不过,抬手去挡又被轻易拨开,最终还是被揉到了头。

    “对上成年的夜兔毫无胜算。能让你不得不找人帮忙的对手,起码也是这个水平吧?”

    “切。”冲田撇撇嘴,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那大叔你来帮我啊。”

    “我不干杀人的勾当很久了。也不想看到你去杀人。”银时的语气意外的有些严肃。冲田对他这样的态度感到很烦躁,“要是我一定要去呢?”他低声问。

    “那不如这样吧。”银时忽然提议道,“反正你现在还不够强不是吗?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你先留在我这里,等变得足够强的时候再看看要不要去,怎么样?”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收我为徒?”

    “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如果总一郎君你想拜我为师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不我开玩笑的,把枕头放下总一郎君,被木枕头砸到会很痛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接受就是了!啊好痛……”

    

    冲田从此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傅,虽然他一声师傅都没叫过。他对银时的称呼是“旦那”。虽然银时有反驳说听起来怪怪的但最终还是没有纠正。

    银时给冲田布置的第一项任务是把之前被撞破的墙补好。尽管冲田吐槽说“这明明是旦那你弄坏的吧”但最终还是没有银时会装傻,乖乖地补了墙。第二项任务是打理几百里外的一块曾经是农田的荒地,毕竟要负担两个人的食量压力还是有点大。然后还有房屋的打扫和做饭的工作以及帮银时下山跑腿等等。

    “话说旦那,这样我不就完全变成你的保姆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总一郎君,徒弟当师傅的保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然后银时被踢了小腿。

    当然银时也有像个师傅一样布置常规的训练任务,比如提水桶站马步体能训练力量练习一边背《万叶集》一边环山跑……咦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冲田就这样在猥琐大叔的摧残下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擅长一脸面瘫地装傻或是装无辜,抖S程度也与日俱增。顺便一提银时居然也是一个隐·抖S,两个抖S相遇的结果就是每次对战练习结束后冲田都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来修房子。

    每次把房子弄得一团糟之后,一身灰的两个人就跑到山顶上去洗温泉。冲田第一次看到温泉时很惊讶,一脸严肃地对银时说:“旦那,这座山搞不好是座活火山,万一哪天喷发了我们就全完了,不如还是搬家吧!”

    然后就被淡定的银时一脚踢下水。“安啦,我以前也问过我老师这个问题,他说这座火山早死了……呜哇!”他的脚忽然被人拽住,整个人都被拖到了水里。冲田问“咦原来旦那你也有老师?”同时用力把银时的头往水里摁。手下忽然没了阻力,白色的乱糟糟的脑袋在水下一动不动。冲田挑了挑眉,准备把银时翻过来探探鼻息,不料银时猛地一起身掀了冲田满头水,于是两人就在温泉里打起来了。

    第二天感冒的两人修房子的时候冲田又问起这个问题,银时就带着浓重的鼻音讲起了从前的事情,讲他也是冲田这么大的时候被捡回来的,讲他的老师多么的高大英俊文武双全,讲他还有两个二货师兄弟,讲最后大家都死光了就他一人回来啃老本。冲田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说道:“活下来的居然是旦那老天真是太没眼了。”然后两人又打起来了。

    俗话说越吵感情越好,越打感情应该也会越好吧。不知不觉之前冲田真的有点把银时当作家人来看了,也变得和银时一样喜欢装傻,甚至学会了死鱼眼。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大喊“我才不要变成旦那那样的猥琐大叔”然后被敲了头,银时愤怒地反驳道:“我才不猥琐!我也没那么老!银桑我才二十出头啊喂!……等下总一郎君你那种受到惊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表情原来那么丰富的吗?!……”恩看来也经常吵架,感情应该会越来越好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16岁那年,冲田被送去上新娘课程。

    “……旦那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冲田看着面前的女式和服二话没说抓起木刀砍向银时结果被放倒。银时一边挖鼻孔一边说:“可别误会了哦总一郎君,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啊。”

    “什么混蛋训练要干这种事情啊?!”

    “唔……锻炼伪装能力什么的?”银时想了想回答道。

    “根本就是临时想出来的吧——!!”

    抗议无效,最终还是被逼着穿上了女装送到了山下。冲田才发现离他上一次下山进城已经过了6年了,世间的变化超出他的想象。在陌生的环境里以陌生的身份生活的确考验人的心性,虽然冲田觉得银时的行为更多是恶趣味所致。

    他老老实实地跟着周围的女孩子一起学习那些对他来说根本没用的课程,做饭打扫他天天都有做,各种礼仪麻烦的要死,针线活倒是可以练练眼力和手指的灵活度。比较辛苦的是嗓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能不引起周围的人怀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这里受这种罪啊。回去以后一定要找旦那算账。

    那天他又在这么心不在焉地乱想时候看到了一个人,瞬间全身僵硬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握拳握得多用力、深呼吸多少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握着菜刀继续像周围的人一样练习切菜。

    那个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看起来是什么高身份的人来巡视一样。他打量着每一个女孩,目光让人感到恶心。看到冲田的时候他似乎提起了一些兴趣,让冲田提心吊胆了好一会,直到对方的目光移开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冲田随便编造了一个父亲逝世的理由离开了训练的地方,连夜跑了一万里跑回了山上一脚踢开大门冲进了银时的房间一把抓起了银时的领子。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银时身上全都是伤。“来了一个朋友。”注意到冲田的目光银时耸了耸肩,“话说总一郎君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到那个人了。”冲田的声音很低。

    银时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想起上一次冲田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然后呢?”

    “他没有认出我。”冲田深吸了一口气,“我差点就要冲过去杀了他了,但是我没有。我知道我还赢不了他。”

    他放开银时的衣服怅然若失地坐在床边,银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揉揉他的头。任凭银时揉乱他的头发,冲田低低的开口。

    “我从有记忆起就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亲姐姐,但那又怎么样?姐姐对我很好,但是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我们是一座大宅子里的佣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干各种各样的杂活,打扫房间,整理东西,我们是那里地位最低下的人,什么人都可以命令我们。姐姐的力气没有我大,人又很温柔,所以很容易受欺负。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姐姐不准我出手,她说我只要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就行了,我不懂。”

    “后来我懂了。我的身体里流着和屋宅主人相同的血,夜兔的血。姐姐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害怕这会给我带来不可预计的麻烦,所以我听她的话安安稳稳地活着。但是姐姐却死了。”

    冲田低着头,所以银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

    “那时候姐姐才14岁,出落的很漂亮,我很担心她会受欺负,所以整天跟着她。的确这样就没有下人敢动手动脚的了……但是当那个人单独叫姐姐过去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阻止……我什么都做不到……”

    “姐姐一直到第二天才回来,整个人虚弱了很多,当天就开始发高烧,很快就不行了。她走了之后,我甚至不能亲自安葬她,只能看着她被人抬走。”

    “那天晚上我就逃了出来。”

    银时一直沉默地听着,想着应该说点什么。冲田说完之后,他坐到冲田身边,开口说:“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有两个不靠谱的师兄弟吗?一个长发天然的脑残,整天想着拯救世界,结果死在历史的长流里了。另外一个自负的要命的中二病,自打老师死后就一直想着毁灭世界。我说那家伙死了,其实也没说错,老师死了之后他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头野兽罢了。”

    “我们都知道追根究底老师是被这个世界逼死的,所以那家伙想毁掉这个世界为老师复仇。我呢,我既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毁灭世界,我只是想保护我看重的东西,不想再失去任何事物罢了。那家伙最看不惯我这种作风了,所以几天前我们打了一场,今天才结束。”

    “我不是不理解他想要为老师复仇的心情。但是复仇了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会剩下什么呢?只会让重要的东西越来越少而已。有时间做那样的事,不如抓紧现在,我是这么觉得的。”

    冲田苦笑了起来:“旦那你能看得那么开是因为你的仇人是世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啊……可是我的仇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此具体而让人厌恶的存在,我做不到啊,放下仇恨什么的。”

    银时只是叹气。他轻轻抱着冲田微微颤抖的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当衣服开始脱落的时候冲田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是女装,结果变成了某种奇怪的play啊,他想。他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还是说从以前开始就有所期待?银时的心情大概也一样吧。他伸出手,紧紧抱住身上的人。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虽然这份微妙常常因为其中一人的装傻或犯二而驱散,却又常常弥漫在他们身边。除此之外冲田的生活倒是没有怎么变,每天依旧打理家务完成训练,拆完房子修房子,时不时跟银时一起去泡温泉。他再没有提过报仇的事,银时却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放下,但又能说什么呢?所以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装着傻。

    一天,十八岁的冲田下山去补给药品的时候,遇到了新娘课程的一名老师。那段时间的生活开启了冲田的某个开关,他下山时偶尔会男扮女装玩玩,这一次也是。那个妇女看到冲田后十分惊喜,拉着他嘘寒问暖了一番,忽然间神神秘秘地问:“姑娘啊,你找着人家了吗?”

    忍耐住想要吐槽的心情,冲田回答说没有。她便兴奋地压低声音告诉冲田,有某位老爷想要寻个新欢,想起了几年前巡视时看到的一名学员,也就是冲田,正在打听他的消息。冲田本想一口回绝,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他想起来当时来巡视的只有一个人。冲田说我得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完全不顾当年他就是用父亲逝世的理由逃课的。

    “所以你想利用这个机会吗?”银时皱眉,问道。冲田点点头:“我觉得行得通。”

    “你觉得现在的你赢得了吗?”

    “……我不知道。”冲田如实说道,“但是我想试一试。”

    银时沉默了。他看着冲田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带着焦虑。

    最终他开口说:“我知道了。但是,我也说过我不会让你去送死。如果你没有赢的把握,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所以,”银时认真的说,“明天打一场吧,赢了我的话,就放手去做吧。”

    那天晚上他们早早结束了训练一起去泡了温泉。赤身裸体难免搞出一些事来。结束以后冲田和银时一起躺在水里看着夜空,银时忽然说:“明天就满月了啊。”

    “是啊,”冲田看了月亮一眼,吐槽道,“话说旦那你是变文艺了吗?”

    “银桑我本来就是一枚大好文艺青年。”

    “……败给你了。”

    “话说冲田君,”银时忽然开口,“你死了以后想被埋在什么地方?”

    “……”冲田翻了个白眼,“你是觉得我一定回不来了吗旦那?”

    “我就问问啦没别的意思。”

    “随便哪里都行吧。人死了之后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冲田回答。

    银时笑了起来:“也没错啦。可是要是可以的话,难道不想躺在比较温暖的地方吗?”

    冲田沉默了好一会,盯着银时看,直到把银时看得发毛大叫:“总一郎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旦那,你踩到死亡Flag了,让我再多看看你。”

    “去你的!……”

    第二天银时抛给冲田一把据说是他老师遗物的剑。说起来冲田的剑术还是他自己无师自通的,因为银时根本不会教,他的剑太没有章法。冲田有些意外。“比剑么?”他问。“啊。”银时回答。

    那是与对战练习完全不同的战斗。两人都是全力以赴的。几次交锋下来冲田意识到力量上还是自己处于弱势,因此他努力靠剑术技巧弥补。渐渐的他没办法这样冷静地思考对策而是完全被好战的本能控制了,几乎每一剑都是身体自动挥出去的。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却越战越勇,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冲田回过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的脚下踩着银时那把叫做“洞爷湖”的木刀,而他的剑锋指着银时的咽喉。他赢了,冲田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而银时的脸上看不出情感。你赢了,他说。

    冲田没怎么收拾东西就下了山。先花了点时间疗伤,然后找到了带来消息的那个妇女,被引见给那个人,定下了所谓的良辰吉日。对方盯着他的目光让冲田感到恶心,但他还是保持着虚伪的笑容。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大喜之日的晚上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冲田拔出藏好的剑砍去,轻易地重创了掉以轻心的仇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作为一名夜兔对方的确很强,但是没有银时强,冲田想,以左手被击中为代价割断了仇人的喉咙。这人大概至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而杀了自己的吧。

    长久以来困扰着冲田的一切终于结束了。他扔掉剑,换掉染血的新娘装,像当年逃掉新娘课程一样连夜跑回了山上。上山的时候有什么人和他擦肩而过,带着淡淡的血的气息,但冲田并没有留意。

    他冲上了山顶站在木屋的残骸前,感到一阵惊讶。“旦那不会懒到一直没修房子吧……”他嘀咕着,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实现了。冲田从废墟底下挖出了奄奄一息的银时。看到银时身上的伤他倒吸一口冷气,第一反应,没救了。银时抬起眼睛看了看冲田,意外道:“总一郎君你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回来啊……”冲田没说话,抓起银时的木刀站起来就要跑出去,但手腕却被银时紧紧地抓着。

    “放开我。”冲田的声音很低,“我看到他了……现在追还来得及。”

    “追上了又怎么样呢?”

    “杀了他。”

    “没有用的。”银时的眼里满是悲哀,“你杀不了他,就算杀了他,也救不了我,不是吗?”

    “可是——”

    “听着,总一郎君。”银时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他会杀我是因为老师的死,而老师的死是因为世道不正……你还不明白吗,一切追根究底都会得到一样的结论。你的仇人是世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又该怎么办呢?”

    冲田看起来还是不能接受,但这时银时忽然猛烈地咳起嗽来,于是他慌忙扔下刀扶着银时。银时抓着冲田的衣服,喘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复仇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只会让你失去什么……我并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为我复仇,这样没有人会高兴。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该把我埋在什么地方……”

    冲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梗在了喉头,想要大哭一场。但是哭不出来,最终他只能用有些变调的声音回答:“温泉旁边吧……旦那不是想躺在温暖的地方吗?”

    “是个好主意……”银时的眼神开始涣散,抓着冲田衣服的手渐渐松开,冲田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了,总悟君。”

    “……最后,终于叫对了我的名字啊。”冲田轻声说,“再见了,旦那。”

    冲田真的在温泉附近砸出一个洞把银时放了进去,埋上之后他又用几块巨石把温泉封了起来,在墓穴正上方的那块岩石底下刻了几个小字:“坂田银时,卒于……”冲田停笔想了想,发现他不知道银时的具体年龄。算了随便写一个吧。“卒于三十二”。

    他花了一番功夫把房子修整好,然后继续住在里面。有几次他下山去打听一个想毁灭世界的人,得到的全是假情报,端了几个恐怖组织却毫无所获,倒是名字不小心被人传开了去。最终他放弃了回到了山上,如银时所说的,不再抱有复仇的打算。

    

    没有了,结束了,这就是坂田银时与冲田总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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