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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caloid同人文推送站每月关键词活动/给友人的粮 三篇

微博上的推送站6月-12月份的关键词活动,只参加了三次(……

v+路人,因此选角是参考的友人的喜好,大家不要太认真(……

欢迎大家来参加活动玩一玩()




6月

关键词:
【情书】【徒鸣蜩】【人工智能】
指定角色:【Meiko】


夏日怪谈(Gumi&Rin)

使用关键词:【徒鸣蜩】


那是gumi还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在乡间长大的她因为入学而被接进城里过了相当不适应的一学期的城市生活后,在暑假的第二天就乘着新干线飞速冲回了家乡,一脚踩上熟悉的泥巴小路与禾绿田地,直直撞进热辣阳光与爽快微风之中。彼时她还没有身为淑女的自觉,和邻家的男孩女孩们互扔着泥巴嬉闹着,然后跑到清澈的小溪旁或者茂密的森林里躲避蒸腾的暑气。

在溪流或者森林旁工作的成人们总是会负起责任看好他们,免得哪个淘气鬼掉进水里或者迷失在森林深处。但是那一天,当gumi小跑着在杉树间穿行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耳边是有节奏的绵长的蝉鸣,脚下是被枝叶分割得支离破碎的阳光与投影。gumi仅仅是前进着,漫无目的,她只是享受着周围不停流动而又没有剧烈变化的景色和空气擦过汗湿的皮肤的清凉感。她没有考虑过是否能找到回去的路、是否会迷失在森林中的问题,小孩子的头脑中恐惧这个词总是没那么容易出现。

她终于跑得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到底身在何处,这里看起来和她平时玩耍的森林外缘没什么两样,但是却又的确不是同一个地方,这让她迷惑了起来,歪着头四处打量着。这时她听到女孩子的声音。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时候多了棵树呢,原来不是啊。”

gumi抬起头,看到有个金发的女孩子抱在一旁的树干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那种四肢全部巴在树上的姿势相当不雅,不过这时的gumi只觉得非常自然,她们这些孩子们爬树时都是这么干的。

“你是谁啊?”

“我吗?我叫做rin,rin——————,很好听吧?”

金发的女孩子用拖长的声音念着自己的名字,一瞬间听起来有种非常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gumi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觉得非常好听,于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rin又笑了,松开手脚从树上轻盈地翻了下来,跑到了gumi的面前。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gumi。”

“gumi?好奇怪的名字啊。”

“才不奇怪呢。”

gumi鼓起脸颊表达自己的不满。rin惊异地看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问道:“呐,你会唱吗?你会唱吗?”

“唱?唱什么?”

gumi只会唱一些乡下孩子间流传的歌谣。她在城市的学校里也有学一些儿歌,但是她并不喜欢那些一板一眼的曲子。她唱了两句女孩子们跳绳时唱的句子,rin听了之后摇摇头。

“这是什么呀,我们不唱这个的。唱这个的话是找不到同伴的。”

她像是示范一样大大地张开嘴,“啦——————————”高昂而悠长的嗓音像是涟漪一样荡漾开来。没有曲调的变化,也没有任何的词句,甚至有点像小婴儿一时兴起的大叫,但既不刺耳也不短促,而是长长的、长长的,像是潺潺不息的溪流,像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像是、像是……像是永不停息的夏日的蝉鸣。

如同和着rin的声音一样,四周的蝉鸣更加响亮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夏蝉都像是在比嗓门一样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叫着。但是gumi不会觉得吵闹,蝉鸣声重叠在一起,让人有种晕乎乎轻飘飘的感觉。

rin停下了声音。她的脸红红的,非常兴奋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里忽然又流下泪来。gumi慌了,她反过来抓紧rin的手,问:“怎么啦?你怎么啦?”

“我变成这个样子啦,我和大家不一样了,我再也回不到大家那里去了。我的弟弟,他没有变成我这样,他马上就要死啦。”

rin说的话gumi完全听不懂,她只好不停地帮rin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拼命说些什么想逗她笑。可是rin一脸困惑的看着她,好像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然后,rin这么说。

“再不回去的话,你也会死的,你会死在这里。”

“我?”

“是呀,你会找不到回去的路的,你不住在森林里对吧,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gumi其实并没有听明白,但是她害怕了起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回不了家了,可能走不出森林了,可能见不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了,她差点也要哭起来。rin安慰着她。

“不要紧的,只要大家还在叫,就还能出去。来,跟着唱的声音走,来。”

她拉着gumi的手,带着她往一个方向前进着。可是不管怎么走,gumi都只能看到一模一样的树,蝉鸣的声音从未减弱。但是rin却好像对森林了如指掌一样,一步一步走得虽然摇摇晃晃的,但是没有一点犹豫。走着走着她又唱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和蝉鸣声就像同一条河流里的水一样融在一起,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gumi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几乎都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站在熟悉的森林的外缘。

rin不见了,蝉鸣的声音也只剩下偶尔的一两声。不远处能听到大人们聊天劳作的声音。gumi四周找了一圈,可是哪里都没有金发的女孩子的身影。

远远的传来了熟悉的呼唤自己的声音,是奶奶。gumi这才意识到日光已经减弱,太阳西斜,是要吃晚饭的时间了。她一边大声应着声一边跑出了森林,跑出了重复的杉树,跑出了永无止尽的夏日的蝉鸣。





7月

关键词:
【子弹】【小行星】【碳酸饮料】
指定角色:【IA】


入队劝诱战(IA&Mayu)

使用关键词:全部

World Trigger世界设定(有bug(鬼知道苇原老师后来补充的旋空原理是那个样子(悲伤)))


嗒嗒嗒嗒嗒嗒,以急促而又有条不紊的步伐,IA穿过住宅楼的天台用力踏上边缘的围栏,以普通人类身躯绝不可能达到的轻盈与力道高高跃起在空中,最终降落到十数米开外的另一建筑物的顶层。一边继续向前奔跑着,她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后伸出手,将子弹的目标全都设定在了雷达上计算得出的坐标处。

“Astroid!!”

在沿着直线袭向目标的通常弹的弹道上,身材矮小的少女刚刚好追随着IA的脚步跃起腾空。对方并没有携带任何能在空中变向的trigger,这一点IA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不出意外的话,少女的身体会被二十发子弹贯穿化为天边的流星。

可是如果这样就被轻易打出场的话,mayu也就不会被称之为王牌了。金发的少女看着逼近的子弹毫不露怯,反倒是握紧了手中的巨斧露出了极为兴奋的笑容。

“旋空——”

明明看不到身后的景象,IA却猛地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暴涨的杀意让她背脊一凉,脚下步子干脆地一点地将向前的冲力全部改为向上,一个后空翻高高地跃起。

“——弧月!!”

伴随着少女高昂的声音一道霸道的弧光席卷了刚刚IA所在的水平面,暴涨的弧形光芒即使失去了目标也没有停止一路向前甚至撕裂了对面大楼的立面。IA感觉到有冷汗划过,要不是起跳得及时,自己恐怕就要被一刀两断了吧。刚刚击出的子弹在命中之前就在光芒中湮灭了,这下可麻烦了。

所幸因为刚刚那一击带来的反冲,mayu没能成功在这边的楼顶着陆反而差点跌下楼与楼的间隙,慌慌张张调整好的落点是建筑物侧面的阳台。IA再度甩出几发子弹牵制住mayu的脚步,随后三两步助跑后再度跃起,通过刚刚被mayu撕开的裂口落入了对面的大楼。

IA已经清楚地领教到了mayu的攻击力了,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不适合正面冲突。转到狭小的室内的话,至少可以抑制住像刚刚那样的大范围攻击,然后把子弹换成追尾弹和变化弹,再设下合适的陷阱的话……一边在大脑里快速考虑着战术,IA同时计算着以对方的机动留给自己进行布置的时间大约还有多少。这似乎有点太过于安静了,IA感到了些许疑惑,就算从助跑空间不足的阳台跳到楼顶有些困难,凭借mayu的身手也应该不会花很久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是在计划着用旋空弧月拆大楼吧……不可能不可能,那一招虽然破坏性强,消耗自然也是很大的,看她的样子应该最多用两三次才对。

在几个合适的转角设置好子弹,IA移动到窗前窥伺着外面的情况。完全看不到金发少女的身影。调出雷达的界面查看,标注着“mayu”的小标记也完全不见踪影。

“用了蓑衣虫……?”

是打算发动奇袭吗?难道说已经潜入到大楼里了?IA警惕了起来,未进入发射状态的弹丸安静地环绕在她周围形成屏障。她小心地走出房间,一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迈出步子。

然后就踩到了。

在她吃了一惊想要低头看看脚下的东西之前爆炸声就响了起来。灼热的光和暴风将她整个人掀起。虽然及时展开了护盾,但是无法避免的冲力把IA狠狠向后推撞穿了墙壁,一瞬间IA的身体已经悬浮在了室外的半空中。

(不好——)

大惊失色目光四处扫射着寻找敌人的位置,就发现地面上已经高高举起斧子蓄势待发的小小身影。

“旋空弧月!!!”

和着自己落下的速度死亡的刀光席卷上来,明知无法阻挡,IA还是全力在身后展开了护盾,然后听到了护盾破裂与身体被切开的声音。

“Trion体战斗极限,紧急脱出。”

伴随着猛烈地被弹射而出的失重感和速度感,IA退出了战斗。


“耶!赢了IA前辈了!”

从准备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少女雀跃的样子,IA不禁叹了口气。

“是我输了。”

“那就跟说好的一样!mayu赢了的话前辈就到到我的队伍来!还要请mayu喝可乐!”

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金发的女孩子一点隔阂也没有的冲上来亲昵地抱住IA的手臂撒着娇,这还真看不出来这么个可爱的女孩子竟然有着那样凶猛的战斗风格,IA感到头痛的同时也无奈地笑了起来。

“……好吧,毕竟是这么说好的嘛。”

但是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队伍啊?

一边担忧着自己的未来,IA一边和mayu向有自贩机的休息室进发。


设定及解说

World Trigger世界设定下的IA和mayu

简单解释一下的话,大概是这样:

IA和mayu是同属于名为“边境”的组织的正式战斗员,战斗员们一般是结成固定的队伍完成任务,mayu为了招揽IA入队向IA发出挑战。

战斗员在战斗时会更换成用新型能源trion制成的战斗体,强度比普通人体高很多,因此可以做出很多超乎人体机能的动作,而且受伤战败也不会影响到本来的身体。

战斗员的武器叫做trigger,有着各种各样的类型。IA的是不同种类的子弹,mayu的是附带攻击扩大化效果的斧子。

蓑衣虫是有着躲过雷达探测功能的trigger。




名字:IA

位置:射手

trigger:小行星(通常弹),毒蛇(变化弹),猎犬(追尾弹),盾,蓑衣虫

以高超的机动力和精准的射击为主要战斗方式的战斗员。



名字:mayu

位置:攻击手

trigger:弧月(斧型),旋空弧月,盾,蓑衣虫,陨石(爆裂弹)

使用拥有拔群攻击力的斧子正面攻击的同时也会利用布偶形状的炸弹设置陷阱,有着极端两面性的战斗员。

……别管mayu是什么时候设的陷阱(。







12月

关键词:
【魔法】【雪绒花】【懈寄生果】
指定角色:【初音ミク】


初恋是坏坏死神(Gumi&Rin)

使用关键词:【魔法】


相识已有五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rin发现了对方不是寻常人的呢?或许是一开始吧。第一眼见到gumi时,对方明明一身黑衣站在黑夜之中身影却清晰无比,就好象她身上天然会发出微光。年幼的rin呆呆地看着陌生的少女扎眼的白皙皮肤与淡绿头发,好像看到一个精灵,几乎要忘记这个“精灵”刚刚突破了她家的防盗铁门,正穿过院子要闯进屋来。gumi的动作是那么娴熟又那么自然,以至于rin差点相信对方并不是小偷或可疑人士而其实是她的某一个姐姐——她当然没有姐姐了,可是要是能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的话也不坏。rin会挡在gumi面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只是想要看清楚来人的相貌。而gumi却吓了一大跳,好像她现在才注意到这个比她矮两个头的小女孩似的。rin被她不可思议地盯着看,一时间不好意思起来,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晚上好。”

对方眨了眨眼睛,笑了,回答道:“晚上好,小可爱。”

她们并肩坐在门前的台阶上。rin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她忘记了对方很可能是个坏人,忘记了孤身一人在家的自己有多不安全,拼了命地找话题和陌生的少女聊天,想要看她再多笑笑。她知道了少女叫做gumi,gumi知道了她叫做rin,今年10岁,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弟弟,喜欢蜜柑,喜欢唱歌,喜欢飞天小女警,喜欢自己笑起来眯细的眼睛。

“你来我家要做什么?”

“我迷路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啦。”

对于rin的问题,gumi这么随意地回答着,然后在rin想出下一个问题之前反问回去:“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家里啊?”

“len生病了,妈妈带他去医院。爸爸今天出门没有带钥匙,所以我要留在家里帮他开门。”

“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吗?”

“才、才不会害怕!”小女孩装出一副勇敢的样子,脸却涨得通红,“而且,现在有两个人呀!”

gumi于是又笑了,接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rin聊起来。

她们一直聊到rin困得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意识模糊了又惊醒,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又一次惊醒过来后,rin发现台阶上坐着的只剩下她一个了,冷风吹得她发抖,哪里都看不见gumi。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着,还是看不见淡绿色头发的身影。她试着叫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gumi进屋里去了吗?她困惑地想,转身走进屋子里。下一秒风刮过来把门关上了,发出了很大一声吓了她一跳。同时电铃声响了起来,她踮起脚接通应答机,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于是又开心地打开门跑出去,帮父亲拉开院门的门栓。

那之后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


几个月后gumi又在半夜晃悠到了她家门外。这一次rin是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到的。说来奇怪,这几个月来她完全把gumi这件事给忘了,像一个梦一样。但仅仅是看到一眼她就全部想起来了。于是她悄悄地溜出去帮gumi开了门,又悄悄把gumi领到了房间。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坐在床上聊着没啥意义的话题,rin分享了一小袋薯片,gumi像是第一次吃到一样细细咀嚼着,然后宣布下次她会带来同样美味的东西。gumi走的时候是从窗户下去的,并且说既然她已经知道rin的房间在哪了,下次她可以直接爬到窗户上来。rin一下子想到了新买的绘本。

“就像彼得潘一样!”

“彼得潘是什么?”

gumi一脸困惑。

于是下一次成了绘本鉴赏会,她们一起读了彼得潘、灰姑娘、睡美人和绿野仙踪。gumi带来了一种rin从没见过的点心,软软的白色小圆球,有点儿像麻薯。她一口就吞了下去,凉凉的点心有着不可思议的味道,并不讨厌。

gumi大概一周会爬上她的窗户两次,而不可思议的点心再也没出现过。她们一起读故事书,一起聊画里的闪亮亮的衣服,一起研究rin的家庭作业。gumi是rin的一位秘密的朋友。因为rin想起来妈妈说过不能让陌生人进屋,要是让她知道了的话,gumi说不定会被赶出去,rin不想要那样。

她们在房间里小小的床上分享了五年的友谊。rin上了中学,然后又上了高中。她长了一些个头,快要比gumi还高了。她也在学校里交了一些朋友,她们平时聚在一起聊学校里的男孩子,聊新出的甜品和杂志,聊电视里的话剧与明星。她们会笑着打闹成一片,可是rin总觉得没有人笑得有gumi那样好看。

这五年来gumi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看起来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既不长大也不变老,在黑暗中身影明晰,笑起来会把眼睛眯起,就连睫毛的弧度都让人觉得好看。

gumi一定是精灵或者妖精一类的存在吧。

那一天是rin的生日(也是len的生日)。她在学校里接受了友人们的祝贺,晚上回到家又和母亲与弟弟一起开了家庭宴会。三个人吃一个蛋糕没能吃完,她和弟弟为了争那块写了“生日快乐”的巧克力板差点吵了起来,最后len把巧克力板抢进了盘子里,而rin赌气地把装饰的樱桃全挑走了。她那天回房间回得晚了一些,但是gumi来得更晚。她们分掉了rin偷偷带回房间的樱桃和蛋糕,然后gumi拿出了五年未见的不可思议的点心。

“这个到底是什么做的啊?”这一次rin在一口吞掉之前多观察了一会,好奇地问。

“唔……淀粉、糖、水果,还有巧克力?”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rin决定不去想了,把点心含进了嘴里。比起上一次那种不可思议的味道,这次还多了像是热带水果的香气,以及真的有一点点可可的味道。

“你不吃吗?”她含糊地问。

“我吃过啦,这个是给你的。”gumi笑着回答。唉,她还是那么好看啊。


gumi自从有记忆起就没遇到过能看见她的人。

她穿行在道路上,不管多么拥挤的人潮总会不自然地为她让出空间。面对迎面疾驰而来的车辆,她有起码十五种方法应对,最简单的是轻轻一跳,然后车子就被她让过去了。

她就像和其他人活在不同的层一样。她连自己是否活着都不知道。她不需要水,不需要进食。她需要休息来缓解疲劳,但不一定要睡眠。她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但也没有去多想。她的活法从有意识起就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了。

她需要收割人类的灵魂,将他们的寿命加在自己身上。

人类的灵魂是很奇怪的东西。有的一从身体里拉出来就消散了;有的即使离开了身体也意识不到,还以为自己活着;有的会大惊小怪地吵嚷,为自己的死而悲恸哀伤。即使死去了,也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灵魂逗留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只余下一些能量。gumi喜欢把它们聚成球形,然后像人类进食一样吃下去。

她一般不主动去杀人,虽然有被称为魔法的力量可以使用,但那毕竟还是挺累的。她喜欢四处游荡,她能敏锐地找到濒死之人,然后取走他们的灵魂。人类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信仰文化,像她这样的存在或许可以称为死神。

整日无忧无虑游手好闲的死神就这么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有人看见她。

满头金发,小小的、白白的——gumi知道这可以形容为可爱,就像冬日阳光下打滚的猫咪那样,惹人怜爱的,让人心头发热的,这样一个女孩子。

她本来没有注意到她的。她只是预感到某间屋子里有人死去,所以就过来了。可是小女孩挡在了她面前,她吃了一惊,这才仔细打量了起来。

怯生生地却眼睛发亮的小女孩。看着她的时候脸上带着泪水的小女孩。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子会死在这间屋子里。

那是一时心血来潮。她拉着女孩子坐在台阶上,和她聊了起来。她用了一点点法术,让女孩变得跟她一样无法被看见、无法被听见。她们聊了很多东西,叫做rin的女孩子似乎很喜欢她,对她毫无戒备,而且沉浸在她们的交谈之中,忘了让她流泪的事情,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rin忘了其实她早就迎来了下班归来神色异常的父亲。他见妻子和儿子不在便神经质地来回走动,还冲她大吼大叫。

rin没有注意到屋子的客厅里父亲攥着菜刀四处搜寻着她的身影,然后在魔力的作用下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rin只记得她和gumi聊到很晚,聊到自己睡着了。gumi直到此时才解开魔法,然后去回收了rin父亲的灵魂留下的东西。她想要吃下去,可是又犹豫了。她意识到即使自己出手帮了女孩,这也没办法阻止她将要死亡的命运,仅仅是推迟了而已。

gumi犹豫地思考着应该要怎么办。她不想要rin死,她难得找到一个能看见自己和自己说话还喜欢自己的人,而且还很可爱。她知道灵魂的能量能让自己维生,也能延长他人的寿命。而当她这么想的时候,那些与生俱来的知识浮现出来,告诉她说,亲缘的灵魂能够起到成倍的效果……

等她考虑完之后,她惊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那个灵魂余下的小球仍在她手里。于是她赶去找rin,幸好rin还活着。她先试探了一下,确定对方依然看得见自己,依然喜欢自己,依然很可爱,然后就决定把寿命让给她。

自此她需要养活两个人了。不过她过得很开心,她第一次知道了绘本,了解了许多有趣的故事,还学会了算术。

一个亲缘的灵魂是五年,一个普通的灵魂是一年。死神决定先不着急,能偷懒多久就偷懒多久。

这次把灵魂给她的时候,死神还记得要保留一点有关于巧克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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