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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听到calling you(罗斯阿鲁)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隐藏了原来的那篇各种抱歉! 

现在码完了修完了终于可以一发完结了……!

之前评论过喜欢过推荐过的各位等下会一一at打扰了非常抱歉……!!!


注意:


原作春原老师《战勇。》,腐向同人,CP罗斯阿鲁

原梗乙一《calling you》,超棒的一篇

没写完,写一段放一段吧<<目前已完结!

渣且ooc,不管是calling还是战勇应该都毁了……

勉强能算学paro?

 

-------------

 

突然响起了手机的铃声,是最近某部人气电影的主题曲。

虽然教室里是明令禁止使用手机的,手机的主人还是毫不在意地接起了电话开心地聊了起来。

阿鲁巴努力克制住自己看向那边的冲动低下了头。然而这次又听到了振动的声音,是旁边的同学收到了邮件。常年邮件通信使得这位同学已经练出神级手速,啪嗒啪嗒手机按键的声音响个不停。

手机,手机,手机。

到处都有人在用手机。看不见的电波连成网络,将除阿鲁巴以外的人全都联系在一起。

真羡慕啊。

阿鲁巴没有手机,大概是全班,全年级,说不定是全校唯一一个没有手机的人。

这是因为他没有朋友。不仅没有手机,也没去过KTV,没和同学出去玩过,没拍过大头贴。当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当了十七年,得到的结果是没有朋友。

大概和性格有关吧。阿鲁巴天生唯唯诺诺的,有点笨拙,也没有魅力点,还经常大吼大叫(吐槽),不知道要怎样应对别人,自然地和他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要是好不容易有人来跟自己搭话的话,就会紧张得不知所措,即使是玩笑话也会当真,结果被人取笑捉弄过好多次,更加害怕与人交往了。

一台手机,小小的通讯器,将人与人联系在一起。但如果那头没有要联系的人,通讯器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不需要手机;因为没有手机,所以更加没有朋友。

恶性循环。

课间也好,放学后也好,每当看到同学们用手机愉快地交谈、说笑,阿鲁巴就觉得一阵窒息。他们的通讯录里一定存满了号码吧,他们的邮箱里一定塞满了邮件吧,之类的想法会不断浮现膨胀。这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朋友这件事。周围的人手拉着手讴歌青春美好,而自己孤单一人。

单看表面的话,可能会觉得阿鲁巴对此不太在意吧,他似乎很适应一个人的校园生活。然而实际上,他寂寞得快死了。

啊,不过,阿鲁巴有参加社团。生协部,全称学生互相协助部,是以学生之间交流互助为活动主题的社团。

部员人数一,部员兼部长阿鲁巴。

学校对社团的管理实在太松懈,以至于让这样一个摆设一般的一人社团通过了申请并存在了两年,而且竟然还分了一间小小的部活室。

其实要是好好经营的话,这个社团本应该能发展好的,问题是学生会已经有开设学生互助部门,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抢得过学生会的生意,所以全校学生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小社团存在在校园的角落里,自然冷冷清清。

但是两年来阿鲁巴都会在放学后跑到学校角落的部活室去。这里很安静,没有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没有手机按键的啪嗒声,没有男生女生的欢笑声。阿鲁巴在午后阳光照射着的小桌前度过了无数个宁静的下午,或是安安静静地温书,或是看从图书馆借的书,一页一页,慢慢地消磨时间。

但即使呆在这里,时不时的,阿鲁巴也会感受到无数电波穿过自己的身体。那些电波承载着高中生们的欢声笑语,振动自己寂寞的心。

 

阿鲁巴很想要一部手机。

每次路过手机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抽两张宣传单,看看最新款的机型、功能和价格,进行自以为是的对比。虽然最新款的价格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但是一个过气款的智能手机也不是买不起。好好说的话家长也会同意吧。

但是阿鲁巴始终下不了决心。

因为有了手机并不意味着能够交到朋友。如果没有手机,还能自我安慰说“因为没有手机所以才没有朋友”;但要是现状还是毫无改变的话,别说安慰了,只是让自己更受打击罢了。更何况,买一台没有多大用途的手机,也会给家里徒增负担。

但果然还是很想要啊。

“可以上网,下载音乐和视频,还可以视频通话啊……功能好多,好厉害。”

阿鲁巴躺在床上看着宣传单呢喃着。

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后,他把宣传单折好放在一旁,随后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出一部和宣传单上的图片相似的手机。

最近他一直在做这件事,构思幻想属于自己的手机。只能靠这种方式获得精神满足也实在太可怜了吧?但阿鲁巴乐在其中。

外观是现在很受欢迎的流线型设计,机身很薄,放在口袋里或是书包里都很方便。颜色……就要淡淡的橙色吧?对于是翻盖、滑盖还是触屏稍微有些纠结,最后决定还是翻盖。手机铃声要怎么办呢?想起一部很喜欢的电影的主题曲,就用这个吧。啊,屏幕要大一点,这样看视频也会比较清晰呢,还有……

想象一步步变得具体。

不仅能看到,还能用想象中的手触摸。

每次这么做,就会很快乐。不仅仅是在想象手机,阿鲁巴闭上眼睛的同时,也在想象自己用这部手机和“朋友”交谈的样子。

要是能有朋友就好了。

每天每天都在这么想。

最开始的时候每次都要从头开始勾勒手机的款式,到后来熟练以后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部属于自己的幻想手机,再到后来,即使是睁着眼睛过着日常生活的时候,阿鲁巴也会不时地想起自己的手机。橙色的手机静静地浮在阿鲁巴的脑海里,形象越来越清晰,几乎让阿鲁巴错以为它是真实存在的了。

有时候在教室里看到同学在用手机,阿鲁巴会差点克制不住地说“我们来交换邮箱吧”但其实他根本没有申请邮箱。

有时候因为有事而要晚点回家,下意识地就会用想象中的手翻开想象中的手机,直到“按”下第一个键,才会恍然反应过来。

这样下去没问题吗?阿鲁巴不禁担忧了起来。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台手机。

就像有些人会有幻想中的朋友一样,有台幻想中的手机也不是大问题吧?

不知道第几次思考这个问题的阿鲁巴,推开了自家的门说着“我回来了——”

“哎呀,你回来啦。”

妈妈一如以往地回应着,然而又继续说:“你今天忘了带手表哦,坐车的时候很不方便吧?”

“诶?”

阿鲁巴愣住了。

手腕上光秃秃的,自己的手表在茶几上好好放着,实话说款式有点土。

但是自己一整天都没有觉得不对啊?好像一直都知道时间……

啊。

不会吧。

有点犹豫,但还是熟练地“翻开”手机盖,看了下时间。

18:34。

客厅的电子钟上,绿色的荧光数字在黑色屏幕上闪烁。

18:34。

……喂喂喂喂这已经是灵异事件了吧!!?


阿鲁巴被吓到了。

任何一个正常的高中生应该都会被吓到吧。啊,中二病除外。

硬要解释的话,应该是阿鲁巴潜意识里就知道时间,以为是手机显示出来的,实际上不过是自己大脑里已有的情报而已。

又或者,阿鲁巴的生物钟强大到了如此准点计时的地步。

……还是前一个靠谱一点。

一定是这样的,对。

尽管用这套理论说服了自己,这部手机还是给阿鲁巴造成了一点混乱。例如有时候早上睡迷糊了,会不自觉地四处翻找还问“咦手机去哪里了”;又或者走在路上看到卖手机挂饰的小摊,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开始挑选。

顺便一提之后不久他就发现脑海里的手机上多了自己看上的那个挂饰,形状和触感都和在小摊上见到的一样。

这个脑补能力是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啊?

又一天放学后,阿鲁巴坐在公交车上发着呆。

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一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似乎是被女友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算账。在没什么大声响的车厢里这通电话也算吵了,男生刚挂电话,司机就播放了提醒乘客不要使用手机的广播。

唉,现充真好啊……虽然处境有点尴尬,但是现充真好啊……

阿鲁巴在心中哀叹。虽然有了幻想中的手机,但是依旧没有朋友。

想和谁说说话啊……

一边无聊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没过多久,阿鲁巴又听见了手机铃声。

啊啊,又是哪个现充吧。这么想着阿鲁巴闭上眼睛不去理会。然而情况不对,手机铃声一直持续响着,但是没听到任何抱怨的声音。

阿鲁巴睁开眼睛。无论是司机,刚刚的男生,还是其他的乘客全都没有反应。

幻听?

等等,这首歌……

比上一次的灵异事件更深的恐惧。

阿鲁巴战战兢兢地“看”向浮在脑海中的,幻想出来的手机。

它在振。

一边振一边屏幕还在闪光,扬声器悠扬地播放着音乐。

这是什么都市传说啊!!!!

等等,咦,不是吧!?你只是一部幻想出来的手机啊!!为什么你会接到来电啊!!?

不要背叛我啊手机——!!

怎么办。阿鲁巴身上直冒冷汗。接?还是不接?

——“想和谁说说话啊”。

……只能接了。

“喂、喂……?”

用想象中的手翻开手机盖按下接听,不敢开口只是用大脑编织出颤抖的文字。

“……接通了?”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从来没听过的有点淡漠的男声,虽然说是淡漠吧,感觉好像也有点颤抖。

但是,实话说,很恐怖。

阿鲁巴一秒挂了电话。

——呜啊啊啊啊啊真的接通了啊啊啊啊啊有人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整人游戏吗啊啊啊啊哪里有人整人会整到脑子里去啊啊啊啊啊这么说我果然是精神分裂了吗啊啊啊!!!?

啊,对哦,是想朋友想疯了吧,我。

“喂喂,那个家伙的眼神是不是忽然死了啊?”

“刚刚那是什么反应啊,真是奇怪的家伙。”

旁边女高中生的议论也都无所谓了。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阿鲁巴到站下车。一路上都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手机,在阿鲁巴走下阶梯时忽然又响了起来,吓得阿鲁巴差点狠狠摔一跤。

尽管还是觉得恐怖,但是在好奇心和绝望心(?)的驱使下阿鲁巴还是接起了电话,这一次他的紧张消退了不少。

“……喂?”

“——忽然就挂掉别人的电话,你是不懂礼貌的草履虫先生吗?”

果然还是有点可怕,但是,怎么搞的这个人一上来就开嘲讽?!

阿鲁巴下意识地反驳:“不是啦!你想想看啊!一个假想出来的手机忽然收到了来电!能不被吓到挂电话才比较奇怪吧!” 

“原来是个胆小鬼先生吗?我这边可是用假想手机打通了电话啊。” 

尽管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冷静地嘲讽,但还是隐隐有些颤抖的感觉。对方肯定也很紧张吧。这么想着阿鲁巴好像稍稍安心了一点。 

“你是怎么打通的啊……” 

“无聊瞎按,大概试了有几十次吧。” 

“是有多无聊!” 

“能接到这个电话可见你也差不多吧,每天在用多少时间想象手机和朋友啊没朋友先生?” 

“短短时间内我就被换了三个称呼!?” 

“因为你没说自己名字啊垃圾山先生。” 

“第四个!!而且你也没说自己名字啊!” 

“啊,垃圾山先生。” 

“别那样叫!!干嘛!?” 

“为什么你总是吵吵嚷嚷的?” 

“……诶,啊,对不起。” 

客观上来讲阿鲁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一直通过想的来通话,似乎对方的声音会直接在大脑里响起来。 

“……那个,总觉得,一团乱的样子,我可以挂了电话冷静一下吗?”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提议,对面沉默了一会后也同意了,估计是也需要冷静一下。挂了电话之后阿鲁巴发现自己走过家门两个路口了,只好往回走。

“……啊,对了,来电显示。” 

想起了之前在宣传单上看到过的功能。对啊,用这个的话应该可以知道刚刚那个人的号码……虽然知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现在对于大脑里的手机阿鲁巴还有些畏惧,在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之后才谨慎地翻开盖,打开了通话记录。 

“……隐藏号码?” 

最终也没找到更多的线索。 

 

阿鲁巴第五次走神了。回过神来一看作业本上依旧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大脑里的手机。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研究过它。时间和日期都是对的,背景是简洁的系统自带图片,信号满格,但会发现不能联网,虽然功能列表项目很多,但能用的只有通话,音乐播放器里则是只有来电铃声……不不应该要写作业了…… 

不行,心完全乱掉了。 

想起那个来电。那个果然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人吧,只是因为太想要朋友所以精神错乱了吧,但是,那个声音,那种语气,自己要怎样才能想象出来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起来那个人说了自己是试号码试到自己的……? 

阿鲁巴干脆地扔下笔全神贯注地打开手机开始拨号,先是现实中通用的报警与火警,得到的回应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淡漠女声。这个声音是谁的啊? 

然后按现实中手机号码的排列方式,从理论上的第一号开始试。开始还会努力记住自己拨了哪个号码,但到后来就只是机械地重复拨号和挂线,大概重复了几十次,忽然那个女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接线的嘟嘟声。 

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好紧张。 

几秒后电话就接通了,传来一个温柔的青年声音:“喂,你好。” 

接通了! 

“你、你好……” 

“好久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啊。你是第一次用假想手机通话吗?” 

“是……啊,不,第二次……?这个……” 

“啊啊,还没习惯是吧,我懂我懂,真的很吓人呢,这个。” 

对方的声音带着笑,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这让阿鲁巴的手停止了颤抖,声音也终于能放开了。 

“我可以和你聊一会吗……?” 

“可以啊,反正我也闲着。啊,我的名字是阿尔瓦。” 

“我叫阿鲁巴……” 

“总之先对一下时间吧,这个电话可是跨越时空的电话哦。” 

开玩笑般这么说了一句后,阿尔瓦告诉阿鲁巴假想手机两端可能是存在时差的。两人对了时间后发现两边的时差有两周左右。 

“那我可以从阿尔瓦那里知道未来的事?” 

“我不会说的哦,搞出什么奇怪的悖论就不好了。” 

“诶……该不会,其实阿尔瓦根本是我想象出来的吧……” 

“你会这样想也正常啦。说起来我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方法呢。” 

阿尔瓦说的方法有些繁复,让阿鲁巴觉得不是很对,提出问题之后对方是这样回答的: 

“是有更简单的方法啦,不过这个比较有趣哦,试过就知道了。” 

“那,现在试?” 

“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啊。再说,我们的时差比较大,不好实践啊。” 

“也是呢……”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些琐事,稍微互相了解了一些对方的现状。阿尔瓦正在念大学,专业的名字阿鲁巴并没有听说过。阿鲁巴也说了自己没有朋友的事,可能是因为直接在用思想交流吧,可以很轻松地把感情表达出来。 

“我觉得这种事不需要太勉强。” 

阿尔瓦这样回答,“阿鲁巴是个性比较认真的人吧,要迎合那些人是比较难,但我想只要坦率面对的话,一定能交到朋友的。” 

“真的吗……” 

“没问题的啦。我向你保证。” 

对方的语气非常肯定,虽然只是随处可见的话语却让阿鲁巴切实地感到了宽慰。 

“你大概注意到了吧,我们没办法知道自己的号码,也很难记住别人的号码,基本上只能打给上一个拨过号的人。所以要是还想和我说话的话,按重拨就好了。” 

“我知道了。” 

和阿尔瓦聊天意外的很放松,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加上阿鲁巴作业根本没动,两人结束了通话。 

即使如此阿鲁巴也差点没完成作业。他总是想起下午打通自己手机的那个人。会是个怎样的人啊,不禁这样胡思乱想着。 

 

第二天下午又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虽然很失礼,我果然觉得垃圾山先生是幻想中的人物。” 

“真的很失礼啊!称呼方面!……我的名字是阿鲁巴,你呢?” 

“诶?肋骨?真是奇特的名字呢。” 

“是阿鲁巴啊!!还有你没回答!” 

“……西昂。” 

果然还是能感觉到那边声音的紧张,阿鲁巴想自己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吧。说不定种种失礼的举动对对方来说其实是一种防备?不管怎么说还是太失礼了。 

“那就来检验一下……吧?” 

阿鲁巴告诉了西昂昨天从阿尔瓦那里听来的方法。对面虽然将信将疑也还是同意了。在实验前顺便对了一下时间,两人间有一个小时的时差,阿鲁巴生活在西昂的一小时后,在实验能顺利进行的范围内。 

“我已经到了便利店了,你呢?” 

“到了。” 

一小时前和一小时后的世界里,两人都面对期刊杂志的架子站着。 

“先确认一下,你应该还没看这周的jump吧?” 

“很遗憾,我是magezine派。” 

“那是啥?” 

“唉,草履虫先生不愧是草履虫先生,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好好叫我名字啊!我又不看漫画!” 

“真是令人惊讶,这人何等落伍啊。” 

“够了快开始啦!!第54页,第五句台词!” 

“……‘汝无有奏演吾之资格’……真是中二啊。” 

“……我又不知道会是什么台词……”啊啊,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 

“那就123页,第六句吧。” 

“诶……123页……啊。” 

“怎么,快念啊。”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虽然是热血漫的台词却有着奇怪的羞耻度和误导性。 

“站、站起来吧……以下略。” 

“?是什么啊……” 

几秒后,传来了喷笑的声音。 

“唔噗噗,念啊,完整地念出来啦。” 

“你都看到了就没有意义了吧!!” 

再说“站起来吧我的分身”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啊! 

“到你了!110页第三句!” 

为了反击,阿鲁巴迅速找到一句破廉耻的台词,尽管这已经完全没有确认对方存在的意义了。

“唔?还来?…………” 

对面忽然沉默了一会,然后像是故意一样的,用上了及其好听的朗读语调。

“——想象一下吧,上完体育课后满身大汗,马上跑回家洗澡的你……”

“?你在念什么……”

不知为何对方忽然念起完全无关的东西,阿鲁巴疑惑地发问,那边却完全没有停下。

“……脱下上衣随手丢开,开心地准备打开水龙头,忽然脚下打滑,就这样向浴缸摔去,左边第三根肋骨跟第四根肋骨的中间刚好磕在浴缸的角上……”

“……你等等你等等!”

西昂的声音莫名让人很有带入感,不知为何肋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阿鲁巴满身冷汗地制止了西昂的描述。太卑鄙了,完全无视了自己指定的台词开始精神伤害,这个家伙……

接下来就成了台词乱斗。两个人都专门找中二羞耻的台词让对方念,但是一旦西昂对阿鲁巴选定的台词感到不满,就会说出像“大脚趾的指甲缝不小心卡到一根牙签,慌张的时候一摔就——”这样的话对阿鲁巴造成伤害,可想而知最后还是阿鲁巴败,精神上被玩弄得精疲力尽。

但是,好有趣啊。

就像和朋友一起抽风一样,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好累啊……”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阿鲁巴不禁感叹。

“是啊……原来中二病先生是真实存在的啊。”

“对我的称呼又改了啊!……啊,不过,西昂是真实的真是太好了。”

“什么啊好恶心。”

虽然是嫌弃的话却透着高兴。

所以阿鲁巴也笑了。

 

西昂一天会给阿鲁巴打一到两次电话。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号码,所以阿鲁巴只能等待对方拨过来。一般在下午阿鲁巴放学后两人会通话一次,然后偶尔的,似乎是西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不顾阿鲁巴的睡眠打过来骚扰。

最开始也只是简短地聊上两句,后来逐渐地甚至可以聊上几个小时。生活中的琐事,学校里的事,看到的电视节目或者小说,全都聊得起来。西昂说话虽然比较刻薄,但是因为是思想交流,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他的善意,所以尽管在透露出自己对熊吉非常着迷甚至晚上不抱着玩偶就睡不着时被狠狠嘲笑了,阿鲁巴也没有心生芥蒂。大概是出于同样的原理,西昂也没有对阿鲁巴的大声吐槽表现出反感,两个人意外的交流得非常顺利。

似乎验证存在时对台词乱斗上了瘾,每到jump发售日两个人都会去买jump来看,然后互找台词给对方念或者自己念一些台词来恶心对方。

“啊,这个新连载好像很有趣啊……”

“唔?勇者与魔王的那个?” 

“是啊,哦哦好帅啊勇者证……!” 

“诶——原来在憧憬这种的啊勇者桑。” 

“那个是什么称呼啊!!” 

“勇者桑还真是喜欢古早的题材啊。”

“又怎样!!”

“说来我以前的朋友也做过勇者的徽章之类的东西呢,当时他好像五岁吧。”

“……你是想说我和五岁小孩差不多吗?” 

“不愧是勇者桑,很懂嘛。” 

“不想懂啊!” 

斗完之后还会像这样讨论漫画和剧情,托这个的福阿鲁巴在学校里也有了可以聊天的话题。

阿鲁巴也问过西昂为什么会在大脑里幻想手机,然后就遭受了一番语言精神伤害。

“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手机。”

之后他听到西昂这样淡淡地说,“我周围尽是些虚伪的家伙,没有想要联系的人。但是现实中的手机并不是自己的东西。越是不想理睬的人越是硬要通过手机抓住你,真的很讨厌啊。”

“怎么感觉这个烦恼那么奢侈啊我都没人找呢!”

“因为部长长得没特点又很土吧。”

“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还要别叫我部长啊!?”

“诶,你不是部长吗,一人部长。”

“求别说!!”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透露给他啊……阿鲁巴懊悔地捂住脸,闷闷地——话说这么说因为是精神交流也不知道实际上对方听起来怎么样——有点小心地发问:“那……我算是你想联系的人?”

“………………………………拆大型快递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缓冲用的泡沫塑料折断了,塑料与塑料摩擦发出了——”

“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

西昂害羞的时候就会进行精神攻击,阿鲁巴得到了新的情报。

“部长一定是交不到朋友才会妄想着要一部手机的吧。”

“……虽然你没说错但是能不能不要随便戳人伤口……”

“啊,抱歉。”

似乎是真的感到抱歉,那边又加了一句。

“别担心,部长这么好欺负一定很快就能交到朋友的。”

“根本不算安慰啊!!”

“欺负部长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呢。”

“我不开心啊!!”

其实反驳的时候是红着脸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说过和阿鲁巴相处很开心之类的话。

两个人连线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就算上着课或者跟家人说着话也是一样。现实中的声音不管多大声都传不过去所以不会串线,只是一心二用有点困难罢了。

阿鲁巴也常常跟阿尔瓦聊天。阿尔瓦像是一个温柔的兄长,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氛围。他常常推荐一些很合阿鲁巴口味的小说,也会给出生活中一些实用的建议。在阿鲁巴和阿尔瓦熟悉起来暴露出吐槽属性时,两人还玩了一次斗槽大战,最终还是阿鲁巴人生阅历不足输掉了。

“总觉得阿尔瓦和我很像啊……”

“啊哈哈,因为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吧。”

“话说,阿尔瓦之前也有这样通话的朋友吗?”

“啊,有啊,不过是很久之前了,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阿尔瓦一瞬间流露出怀念的语气,然后巧妙地敷衍过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啊。” 

阿鲁巴看着冬日发白的天空,在大脑里这么对西昂感叹。 

“又一年过去啦——” 

“老是说出这种像老头子一样的台词,会加速衰老的哦,部长。” 

“你管我。” 

阿鲁巴笑了。他的心情很好,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又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 

“要到年关了,不来寄贺年卡吗?” 

“部长是怕一张贺年卡都收不到才说这话的吗?” 

“就算是我,也是能收到五张左右的!” 

 “唔噗,五张啊,真可怜。” 

 “呜……到底寄不寄啦!” 

“那么,为了让部长收到的贺年卡数破五,我就好心地来出一把力吧。” 

“被你这样一说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之前两人有交换住址,所以要寄也不成问题。西昂所在的城市离阿鲁巴不算近,即使搭飞机也要花上三个小时。之前西昂不小心说漏嘴过打算打工攒机票钱,让阿鲁巴着实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计划还有没有在进行。 

 “话说……西昂你还有过来的打算吗?” 

 “嗯?部长在期待着和我见面然后被我打断肋骨吗?” 

 “后半部分不需要!!” 

 暗含之意是“期待着和你见面”。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情的呢? 

不知什么时候起阿鲁巴和西昂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虽然西昂嘴有点毒又抖S,但是他会认真地听阿鲁巴的每一句话,然后做出回应。而阿鲁巴似乎也是唯一可以倾听真正的西昂的人。每次和西昂通话,阿鲁巴都能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一种卸下伪装的轻松感。 

然后,时不时的,阿鲁巴就会想,要是能直接和西昂面对面聊天该有多好呢?要是可以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起享受热咖啡,又或者是在其中一人的家里玩台词乱斗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西昂要是见到他,大概会嘲讽他的相貌和装扮吧,但也一定会笑着和他天南地北地聊天吧。 

“唉呀,真是怕部长见到我后会丧失身为男人的信心从此一蹶不振呢。” 

“难得我在这么认真地问你就不可以——” 

“大概春假的时候吧,虽然想提醒你空出时间来,不过部长大概一直都闲在家里吧。” 

西昂的习惯之一是在说出重要情报前先插科打诨一下,这样一来可以掩饰害羞,二来可以让阿鲁巴受到更大的冲击。 

幸好现在用的是假想电话,不然一定会从阿鲁巴僵住的手中滑落。 

“部长?你是激动得死了吗?” 

“还活着!……诶,春,春假啊,诶……” 

勉强维持着运转的阿鲁巴的大脑只能想出这样一句话。 

“……我们这里的樱花很漂亮哦。” 

“那还真是期待呢。”西昂的声音带着笑。 

没多久到了除夕的晚上,一边守夜一边和另外一头同样窝在被炉里的人聊天。 

“贺年卡的收件人我填了肋骨侠先生哦。” 

“谁是肋骨侠啊!”阿鲁巴对着假想手机气愤地喊着,“好好写我名字啊!” 

“啊,这样吗,希望我写垃圾山先生收吗?” 

“也不是那个!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啊!” 

“3、2、1,新年快乐,阿鲁巴。” 

西昂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响起了烟花的声音,斑斓的烟火在新的夜空中盛开,世界进入新的纪年。 

竟然专门挑在跨年一刻好好地叫名字。 

“……新年快乐,西昂。” 

只好像这样附和他,所有的不满都消散。 


转眼到了三月底,樱花盛开,春假到来。 

自从得知西昂要来之后,阿鲁巴就一直在制定计划,要带对方去哪里玩,要怎样向家人介绍对方,要是能让对方在家里住下就最好了……心中的兴奋不像是要迎接初次见面的客人,反像是将与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一切都定下来之后,西昂出发的前一晚,两人第一次用现实中的电话进行无时差的行程确认。用真实存在的话筒与对方联系,这件事居然比想象中的要让人紧张。 

“喂、喂……这里是阿鲁巴……” 

“这里是西昂。” 

平时在脑海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鲁巴低声感叹。 

“和在手机里的声音一样呢……” 

“不然还会是怎样啊。啊,不过部长的声音倒是更恶心了呢。” 

“哪里恶心!我我我在紧张啊!” 

“哈啊?为什么要紧张啊?” 

仔细想想发现答不出来,但是阿鲁巴发现了一件事。 

“啊!对了!直接打电话过去的话,不就可以知道对方是不是存在的了吗?”

“什么啊,你一小时前不是跟我说过了?” 

西昂用感觉无聊的声音回应着。 

实际中的对话比平时要累人,因为吐槽要确实地通过嗓子喊出来。中途开始行程确认就变成了闲聊,最终因为家人催着用电话而不得不挂断。

“你在和朋友打电话吗?” 

妈妈惊讶地发问,毕竟儿子从来没有和人进行过这么长时间的通话。

“啊,嗯,是朋友。” 

阿鲁巴含糊带了过去。还是不知道要怎样跟家人坦白西昂的事,只能期待到时候能顺其自然了。 

晚一点的时候又为了缓解紧张和阿尔瓦通了电话。

“明明直接打电话过去就能够确认存在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啦!”

“诶,你发现啦。”阿尔瓦笑着回答,“但是我以为我那个方法更有趣哦。” 

“这倒是……”

“……呐,阿鲁巴。”

“嗯?怎么了?”

阿尔瓦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柔声说:

“明天,要加油啊。” 

第二天,阿鲁巴从上午开始搭公交前往机场。

“这里是10点40分,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机场。”

“这里是9点40分,飞机已经起飞,预计两小时二十分后降落。”

“就是说我会比你晚到啊……”

“没办法,那就我去车站找部长吧,我会系着红围巾。总之部长就是车站里最土的一个对吧?”

“绝对不是!!”

大声反驳的同时阿鲁巴看了下车子里的其他乘客,有穿着时尚的长风衣的女生,也有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的男生,还有打扮得一本正经的上班族,再看看自己,上季的大衣和学校用的书包,明明是高中生却还挂着孩子气的挂饰,惨了,我可能真的是最土的那个。

只好望向窗外掩饰心中的自卑,继续和一小时前飞机上的人说话。

“西昂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坐过好几次了。部长难道没坐过飞机吗?”

“没坐过……”

“真是可怜,下次就部长坐飞机过来吧。啊,不过要是晕机吐得到处都是的话就不好了呢。”

“我才不会!……呃,那个,飞机会晃得很厉害吗……?”

“啊,很厉害哦,尤其是起飞和降落的时候,咻的一下,像过山车一样。”

“过过过过、过山车!?”

“诶,部长害怕过山车吗?那等会我们一起去坐吧。”

“求放过!!”

西昂的心情似乎非常愉快,这份心情通过并不存在的手机传达过来,感染着阿鲁巴。

满含期待的对话持续了好一会之后,公交车忽然开始减速,阿鲁巴看了下时间。

“啊,我这里快到车站了。”

“真的吗?啊,真的啊。”

“好快啊……那,我先挂了?等下和一小时后的你见面的时候还要连着线吗?”

“算了吧,我可不想和自己抢。”

“诶……那等会见。”

“等会见。”

阿鲁巴挂断了线,看着窗外。

车子渐渐靠近机场车站,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拖着箱子的旅人和接驳车。

乘客们都站起身来,有人拖着行李,等待车子停稳在站台边,然后陆陆续续地走下车。

下了车之后还要过一条马路才到机场大门。阿鲁巴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表确认时间,12点18分,西昂应该早就下了飞机过来了。

在哪里?

抬起头打算四处张望寻找时,忽然听到刺耳的摩擦声和尖叫。

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以疾速冲过来的失控车,驾驶座上的驾驶员与他对视,一脸慌张。

阿鲁巴正站在车子的前进线路上。

过于惊讶和紧张连移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动了起来。视线外的一个黑色的人影直直向着阿鲁巴跑去,用大到吓人的力气将他推开。跌倒在地时阿鲁巴听到身后一阵可怕的巨响。

回过头去看时车子已经撞上了路旁的灯柱,扭曲变形成一具金属残骸,但阿鲁巴并不在意那边的状况。他的身上都是血,但不是他的。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像坏掉的人偶一样倒卧在地上,鲜红的颜色扎住了他的眼,不是血,是围巾。

阿鲁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在一片血污中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黑色的柔软头发和白皙的皮肤,红宝石一般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着看向他,的确是看了会让人丧失身为男人的信心的容貌。

阿鲁巴认识这个人。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短短几步路他摔了三次,最后是爬到那个人身边的。

那个人在笑,大概是在嘲笑他笨拙的样子吧。他总是热衷于嘲笑他。阿鲁巴颤抖地伸出手,被他艰难地握住。

然后,西昂闭上了眼睛。


阿鲁巴他们被迅速赶到的救护车载到医院。

西昂被直接推进手术室抢救,阿鲁巴也被带到急救室。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受了伤,可能是摔在地上时伤到的,血一直滴滴答答地流。

医生不停地问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跟过来的警察则一直询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冲出来救他的人是谁。阿鲁巴都没有回答,他躲开医生和警察,趁着一片混乱跑掉了。他沿着医院的走廊跑着,专门挑人少奇怪的地方走,最终跑到一个到处是管子的角落,蜷缩起来。

从刚刚开始,手机的铃声就一直在大脑里回响。

随着铃声回旋,一个念头也在不断地膨胀扩大。

如果改变过去的话,未来会怎样。

阿鲁巴不知道。

现在是下午1点05分,以时差推回去,现在西昂刚刚下飞机。

冷静,冷静,这边的情绪会通过假想手机传过去,不能让西昂产生怀疑。

冷静。

阿鲁巴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

“干嘛不接电话你个草履虫。”

“我什么时候有了那种称呼!?……不说那个,你在哪里?”

“下飞机了,想问你车站在哪,是10号站没错吧?”

“嗯……啊,你先不要过来。” 

阿鲁巴无意识地握紧拳头。

“先待在机场里,这里出了点事故……”

“事故?”

西昂的声音紧张起来。

“嗯,交通事故……我没事,但是外面一片混乱,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吧,对了……”

阿鲁巴记得他在事故发生前看过时间。

“12点20分……你那时往外走吧,我会在大门等你,我现在已经和一小时后的你会合了……”

“这样啊……”

西昂的声音带着点疑惑,“那边的我在做什么?”

“诶……刚、刚刚一直在戳我肋骨……”

“这样啊。”

听起来他并没有产生怀疑。

“竟然发生交通事故,都是部长的事故体质的错。”

“……不、不是我的错啊!”

是我的错。

泪水不断地涌出来,但阿鲁巴还是强作镇定地回应西昂。

“部长被吓坏了吗?真是没用啊,需要我安慰你吗?” 

“不用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西昂的声音了。

未来被改变的话,自己就会死掉吧。

“部长就是个小孩子啊,不是还想着当勇者吗?”

“才没有啊!”

“不是还在书包上挂熊吉的挂饰吗?”

“才没、咦、你、你怎么知道啊!!”

兴趣被说中让阿鲁巴发出羞耻的呐喊,但是那边却没有追击。

只是沉默。

阿鲁巴忽然惊觉对方或许并不是随口说中。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是1点18分。 

“……西昂?西昂?”

沉默。

就像是,因为突发状况而全力冲刺,无法腾出精力来对话。

就像是,因为遭受重击而过于痛苦,以致连出声都做不到。

“西昂!!你在听吗!!?”

“……吵死了……”

终于有了回应,却异常的虚弱,还带着细小的呻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阿鲁巴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去想那边发生了什么。

“……谎话说的太拙劣咯,部长……要是真的出了事故,机场里怎么可能会没通知……”

西昂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有点嘲讽又有点得意。

“…………………为什么……”

“你在哭,又抖个不停,还编这种差劲的谎话,哪里像是和我顺利会合了……”

阿鲁巴发不出声。他第一次知道现实中哭得厉害的时候精神也难以组织出文字。 

“我看到你站起来了……什么啊……那张蠢死了的脸……”

“你也太没用了吧……才几步路都摔得这么惨……”

“行李柜的钥匙,你拿到了吧……别弄丢啊……记得去看……” 

西昂的声音越来越弱,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听不出痛苦。

“其实没有很土啊阿鲁巴桑……”

声音消失了。


“还说只有两个星期的时差……根本是在耍我嘛!” 

“抱歉,抱歉,毕竟我也被这么耍过来了嘛。” 

几天后,阿鲁巴在电话里对阿尔瓦发泄着不满。

会察觉到阿尔瓦的身份,是因为那句“明天,要加油啊”。明明没有透露任何事,对方却说了这样的话。想通之后,之前所感觉到的熟悉感与相似感也一口气得到了解释。

“你要是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和我说……”

“对不起……因为我已经丧失了改变未来的勇气了。”

阿尔瓦声音中的痛苦,阿鲁巴深有体会。

那一天,在与阿鲁巴通话的时候,西昂大概是产生了怀疑吧。

敏感地察觉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以至于阿鲁巴要阻止他离开机场。

所以他装作相信了的样子,瞒着阿鲁巴向车站移动。因为现实中的声音传达不到,阿鲁巴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在事件发生的一瞬他凭借挂饰准确地认出了阿鲁巴,然后,不知道是思考过之后,还是毫无犹豫的下意识反应,他做出了行动。

……他有没有后悔过呢?

那天晚些的时候,护士找到了大量失血、快要冻死的阿鲁巴,一番训话和治疗之后,阿鲁巴总算平安地回到了家。

西昂虽然还活着,但是一直处在危险期,医生说,就算他能挺过来,可能也会变成植物人。

他们是从西昂的随身证件里找到他的名字的。虽然想要联系他的家人,但是西昂的家庭似乎经历了很多变故,也没有什么朋友,最终也找不到能够照顾他的人,所幸还能支付医药费,现在阿鲁巴每天都会去探望他。

就在昨天,阿鲁巴搭公交去了机场。他找到了寄存行李的地方。那一天,西昂失去意识之前握住了他的手,塞给他一把钥匙。他找到了那个柜子,045。因为寄存超时,他不得不多投两百元,这才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大概是西昂的行李。在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纸袋,系着缎带,像是给谁的礼品。

阿鲁巴打开了纸袋,细长的银色链子滑出来被他接住,坠子硌在手心,冰冰凉凉的,有种奇特的触感。

勇者证。

那部漫画都挣扎在腰斩的边缘了,根本没有出过任何周边,这只可能是专门定制的。

他默默地带上了项链,将坠子放正在胸前。


那之后又过了好几年,阿鲁巴顺利从高中毕业了。

西昂被转到了邻近城市的大医院里,阿鲁巴考上了那座城市的大学,每天都会到医院去探望西昂。护士们感叹他的毅力,每当问起两人的关系,他都只笑着说是朋友。

那枚勇者证阿鲁巴一直戴在身上,隐藏在衣物之下紧贴着胸口,每当感到失落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隔着衣服轻轻抚摸做工精致的吊坠,仿佛从中获取安慰。

阿鲁巴变得开朗了,也更坚强了。他开始主动结交朋友,也有了能够一起说笑的对象,自然也买了手机。他的邮箱里的邮件越来越多,通讯录也是满满当当。只是在他的脑海深处,那部浅橙色的手机从未消失,他也从未向别人说过这件事。

一个春天的早上,阿鲁巴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这个城市的樱花也很美,细碎的粉色花瓣落了他一身。正当他忙于清理头发上的花瓣时,熟悉的旋律响起,在他的脑海中回旋。

来了。

那是穿越时空的电话,由弱小的自己打给成熟了的自己,自己无力改变过去或未来,只能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与安慰。

阿鲁巴深吸一口气,接起了满是尘埃的手机。 

“喂,你好。”

“……” 

“……?喂?听得到吗?”

“………………”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只传来一阵沉默。

阿鲁巴大感意外,他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打给阿尔瓦时是一片沉默。是另外的拥有假想手机的人?但是,阿尔瓦从来没提到过啊。

为什么那边一直不说话?

除了来自过去的自己的电话还会是谁?

目前为止打通过这个号码的只有两个人……

“……喂……?”

阿鲁巴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你吗……西昂?”


“他大概已经接到了。”

在阿鲁巴所在的时间再往后一点的时空里,某个城市的医院,阿尔瓦——也就是阿鲁巴,为了和之前的时空区分,还是先这么称呼他吧——闭着眼睛坐在病床边。病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看不出苏醒的迹象,然而他的声音却确实地在阿尔瓦的头脑中响起。

“过去的部长该不会被吓哭了吧。”

“别太小看我啦。倒是你,那时明明声音都发不出吧,竟然还能给我打电话……”

“部长是想来一次久违的精神肋骨伤害吗?”

“求放过。”

阿尔瓦笑了出来。在旁人看来,大概会觉得他是睡着了梦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吧。要是被发现其实他正在和病床上失去意识好几年的植物人(还是一小时前的)通过假想手机在对话的话,一定会被当成精神失常吧。

“话说,我今天一直觉得身体哪里不太对……”

阿尔瓦猛地睁开眼。

“诶?怎么?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冷静一点部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是先叫医生过——”

阿尔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愕然地看着病床边,从被子的缝隙中伸出的插着输液管的西昂的手。因为营养不良和缺乏运动,手指有着病态的纤细和苍白。

这样的手指,刚刚轻微地、确实地动了。 

一直安定运转的仪器发出不平静的提示音,几层楼外的医生们震惊地起身赶来,一小时前的西昂发出疑问的声音,这些阿尔瓦都没注意到。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病床之上,西昂的眼睑颤动着,仿佛下一刻,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就会睁开。

阿尔瓦屏息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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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真结局以下是因为咎儿出尔反尔而做的一句话BE挑战--------------------


“滴————————————————————————”


------------------------以上是因为咎儿出尔反尔而做的一句话BE挑战请不用理会----------------------------




用在线字数统计看了看,12383。

人生第一篇上万字的文。

本来还照着原作走,后面的部分因为手边没有原作只好根据记忆和脑洞勉强写下去……原本设想的1000来字分一段也放弃了……之前的强迫症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总之,写出来了。总之,呈现给你们了。如果看了这篇文的各位能喜欢就好了。

乙一老师也好春原老师也好都是脑洞大到突破天际的人物这两位的安利真的是好好好赞赞赞良心推荐品质保证(。

然后,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码完之后各种各样的事磨太久原本的心情已经所剩无几……不如说已经开始有点觉得黑历史了呜哇……

最后卖点私心的安利:台词乱斗中“汝无有奏演吾之资格”出自漫画《异界群敌Z/X》,“站起来吧,我的分身”出自动画《卡片战斗先导者》,两部都是卡牌番,前一个知道的不多后一个……大家来看基佬打牌咩(

杂志是用自己知道的两个,页码行数什么的都是瞎编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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